馨予说章之“毁灭”纪念章

毁灭,是一个令人感到沉重、压抑、恐慌的词汇。鲁迅先生说,悲剧是把美的东西毁灭给人看。由此可见,毁灭往往意味着悲剧。今天我们所要谈的“毁灭”纪念章是青年设计师徐云飞设计的“不变的风景”系列纪念章之第三组。该套纪念章由浙江易金集团有限公司下属中国集币在线(www.jibi.net)发行,上海新世纪纪念章有限公司铸造,中华大铜章俱乐部总经销。其中共发行有金章、银章、黄铜章、紫铜章和浇铸章。

该套纪念章正面图案几乎被人们疯狂砍伐与大兴土木的场景占满,其中,人们围观一只被捕杀的老虎的场景赫然入目,令人不安;背面图案则为一个下坠的碎裂人形正支离破碎地落向重重叠叠的被“拆”的风景之中(浇铸章背面没有图案)。“毁灭”纪念章在形式上,由正面画面的繁复混乱与背面画面的简略单一形成视觉审美的突变,为欣赏、揣摩章意营造了第一道心理气氛,在这种剧烈的画面感的对比中,同时也形成了吸引进一步赏鉴、探索、思考的思维机制。因此,“毁灭”纪念章在画面呈现形式的安排上是颇具格局的,这或者也是得益于设计师对中国传统美学的熟稔。“留白”、繁简、疏密等等,这些都是能引起注意和制造思维空间的艺术手段。“毁灭”纪念章于此亦得益不少。

说完形式,我们该谈谈它的内容了。徐云飞“不变的风景”系列纪念章自其油画面世以来,便引起了人们不少的关注,也大大小小得了不少奖项,这自然可以说是获得了认可。但是,“不变的风景”系列纪念章似乎存在着曲高和寡的嫌疑,很多人不理解,很多人有很多的解释,很多人不置可否,……。最后,很多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喜欢该系列的第一组“云间”。事实上,作为经销商的中华大铜章俱乐部,在发了第一组和第二组“云间”、“传说”之后,发现“云间”很多人都急着要,但是对“传说”便有些迟疑。当然,对于“不变的风景”是要系列收藏的,因为它们在一起才真正讲述了一个故事,这个故事不太有人喜欢,但却是很多人麻木不知或是潜意识规避的故事,或者是因为它清晰地讲述了一部人类生存的退化史。

这个话题对于当下重娱乐、玩矫情的时代来说,简直过于沉重,也过于边缘化了。甚至,有人会说这“老土的”。你别说,还真是这样。但是,你看看现在的雾霾,现在的食物,现在的污染,你就知道“云间”那样的世界早已成为故纸堆了,那不正是陶渊明先生笔下的“世外桃源”吗?我敢打赌,80%的人现在去读《桃花源记》准会黯然神伤!否则,为什么一到节假日,就会有那蜂拥般的人潮挤进那荒山野岭,就为寻找一抹清泉洗一洗城市的脚呢?

不是吗?有了“云间”,“毁灭”才显出如此深重的悲哀与沉重!

我不想说,这枚“毁灭”也是影射了当下几年满地的灰尘满天的拆迁“活动”,反正,桃红柳绿的乡村已经飞快地在萎缩。我也不是说那样的乡村就一定比高楼大厦的城市文明先进多少。什么都不用说,你只说,看到这枚章的时候,你的心里快活吗?幸福吗?且也不去论徐云飞要在“毁灭”里放进多少寓言一样的东西,放进多少义愤填膺的指斥,你觉得你看到了什么呢?

所以,请不要为了能寻求到一个精确的解释而去肯定一个作品。真正的艺术品不需要解释,它在呈现在你面前的第一刻便给了你全部的世界。你只需看一眼,它便打乱了你的生活,你的想法,你的价值观。“毁灭”纪念章就是这样,它在面世的第一刻,便让你领略了什么是毁灭。

毁灭就是:森林消失了,河流枯竭了,动物之王老虎被绞杀了,清静的空气被灰尘蒙蔽了——这是你看得到的毁灭;而人们麻木不仁的情感,注射了胰岛素般的亢奋欲望,协作得似乎有一个共同的阴谋似的集体活动——这些当然是你看不到或看不完全的毁灭。
让他们疯狂去吧!最后,他们一个个也会如“毁灭”背面那坠落的人形一样,支离破碎。在这里,毁灭的结局仍然是悲剧!